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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January, 2012

龍行千里春留步

搬來加州後的第一個除夕,陪老婆到《美心超市》買年菜。推擠穿透人潮,彷彿魚龍滑溜之姿,遂信手拈來一聯。回家後,仿作《青玉案》一首。 龍行千里春留步 向人間,覓新趣 雪鏢冰劍昨日怒 路轉峰迴,海仙迎客 鱗動金波舞 軒冕紅塵相忘處 夢中猶記逍遙句 灎灎隨波天曾許 魚躍大江 快飲霞觴 飛虹邀細雨

虛數的軸線

~ 寫於父親逝世七週年 ~ 總是需要數字提醒 已停止累積的; 健忘的歲月卻繼續 默默刻度。 益發領悟虛數的設計, 當朝露蒸發了期望與牽絆, 正交的維度在日夜的衣襟下 徐徐伸展。 樹靜風止的音樂, 濕潤了書信與相片; 原點呼喚你, 從實與幻之交會。 無庸害羞; 揮別與目送, 一直如此 徘徊於兩代人的座標。

雙影記

最近看了兩部電影。第一部是《War Horse》, 主角是英國的一匹馬;第二部是《Sherlock Holmes》,主角當然是倫敦大偵探福爾摩斯。 第一部在聖誕節首映,當晚去看,頗受感動。此片是同名小說改編;原著出版於 1982 年,乃兒童文學,後來登上舞台,至今仍在倫敦的戲院上演。故事以一戰為背景,講一匹馬的故事。馬名 Joey, 很有個性,本來耕田,後來上了戰場,經歷了許多人與事。如果看 Youtube 的劇情介紹,可能誤以為只是一部溫馨感人欲賺人熱淚的片子。片子的確感人,溫馨則未必;有些劇情兒童不宜,因為它白描了人類的情境,筆觸看似平淡,其實刻畫深刻。此片的攝影多用長鏡頭,如經典西部片,許多畫面美得令人窒息。 第二部是新年前夕看的。下午全家打完保齡球,我問回來過寒假的兒子要看那部片子為 2011 年畫上句點。虎膽妙算(Mission Impossible)呢,還是福爾摩斯?兒子喜歡懸疑劇情,所以我們決定去看大偵探辦案。結果頗為失望:福爾摩斯電影是三流動作片冒充偵探片不成的敗筆,毫無懸疑,味同嚼蠟。大偵探不辦案,專事打架;一幕幕拳頭飛短刀飛子彈飛,且用流毒無窮的吳宇森式慢動作讓你看個仔細。故事其實簡單得不得了,卻裝模作樣;明明沒格調硬要冒充格調,結果快鏡頭形同凌遲,英國腔煩悶枯燥。中場後兒子哈欠頻頻,我都以為他睡著了。總之,此片將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偵探變成了 Jason Bourne, Die Hard, James Bond (莫誤會,我挺喜歡那些動作片的)。 回來談《War Horse》的敘事方式。單線進行,平鋪直敘,馬走到哪故事就進行到哪,好像沒啥好談的。空間也只有兩個:英國農村和歐陸戰場,而且不常切換。不知怎地,這片子讓我想起《冷山 Cold Mountain》, 男主角 Inman 逃離戰場的回鄉路;我也想起《雷恩大兵》,Miller 上尉帶著七個士兵穿過法國鄉間尋找 Ryan 的過程。這幾部片皆以戰爭為背景,但真正讓我覺得似曾相識的原因,乃是它們都述說了一段旅程故事(story of a journey),是這樣的敘事方式吸引了我,因為它接近人生的真實情境。它讓我想起開車經過西部的大荒野,那時孩子尚幼,我們全家經過一個又一個小鎮,有時停下歇腳,或加油、進食,或過夜。那樣的旅程沒有發生特別值得記載的故事,但頗接近旅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