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脫光了沒有?(四)
【第四回】難定奪憶晨鐘暮鼓,逢盛會驚雀鳥成凰 不久,殺手幫的史無生和賣冰箱的C公司相繼來電給 offer,我和北橋妻斟酌禱告了半天,著實難以取捨。後來我想起一樁往事,助我做了決定。 當年在馬里蘭大學唸書的時候,指導教授見我一家四口嗷嗷待哺,便在寒暑假替我兜攬外快,讓我替另一位電機系J教授測量高速電路板的數據。工作輕鬆,J教授出手也大方,我拿錢的時候不免露出「下次有這種好事可以再找我」的貪色。J教授見貌辨色,知我涉世未深,好吃易飽,便跟我聊了聊。他問我何時畢業,然後給了我一句忠告:「找第一個工作的時候,便要思考下一個工作在那裡。留意你未來的老闆、同事,因為你的下一份工作跟他們大有關係」。他的意思並非要我騎驢找馬、隨時準備跳槽,而是提醒我不要只看到一份工作立即的處,還要看得遠一點,留意附加價值 – 尤其是專業人際網路的建立。 為泡沫思潮左右的我,一心盤算著去那家公司可以賺得更多更快;J教授的話適時浮現心頭,如暮鼓晨鐘,讓我冷靜下來。大餅人人會畫,大錢不是人人賺得到的,或許該認真考慮他當年的忠告?S公司的殺手幫看來人人身懷絕技,跟著他們混混,或許比跟休掰博士賣冰箱高明吧?公司會垮,但認識些高明人,多長點眼光見識,卻是自家本錢、誰也搶不走的。既下了決定,便辭去工作。全家趁著換工作的空檔返台探親,回美之後,我暫別了妻兒,隻身前往波士頓上班。 到了S公司,加入眾好漢行列;殘冬的積雪未消,公司裡頭卻熱乎的緊,一群三四少壯的工程師在史老大的帶領下忙得很有勁頭。那是個「事求人」的時代,所有的光纖公司都在搶人,三天兩頭就有新面孔報到。流行的笑話是:只要會拼 Optics 這個字,就可以找到事。剛報到不久,席不暇暖,就與大夥赴巴爾的摩 (Baltimore) 參加2000年的光纖通訊會議 (OFC – Optical Fiber Communication Conference)。史老大的手下傾巢而出,但分乘兩班飛機,以免萬一出意外,一鍋砸了。我和其他工程師滿懷興奮到達機場,遇到潘大可;他依然一臉愁容,彷彿要去參加喪禮 - 幾年後事實證明,潘老的表情確有先知預言的本事。 OFC2000 在光纖通訊發展史上佔有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地位 – 不是因其參與者之眾,而是因其參與者之雜。那是個極度樂觀的一窩蜂時代,所有的人都怕錯過了光纖這般車。小公司秀出個點子,就被大公司用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