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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寫托爾斯泰

且戰且走,《戰爭與和平》終於看了一半,來到尼門河(Niemen River)畔。此河自東而西蜿蜒流經立陶宛,然後注入波羅的海。1812年6月,拿破崙帶領駐紮在波蘭的50萬大軍渡河,開啟了大戰的序幕。 這場戰打得慘烈。拿破崙雖攻入莫斯科,但犧牲太大,後援不繼,不得不在俄國的寒冬中撤退。50萬大軍,38萬死在戰場,10萬人被俘。此戰粉碎了拿破崙稱霸歐洲的夢;如果拿破崙打贏了,我們今天都要學法語。此戰,以及130年後的史達林格勒之役,見證了俄國冬天之可怕、俄國佬之血腥強悍不好惹。 但我想談托爾斯泰,不想談戰爭。不過我太渺小,根本沒有資格談托爾斯泰,所以只能談多麼崇拜托爾斯泰。可是我畢竟僅粗讀了《戰爭與和平》的一半,因此心中雖充溢了崇拜的情緒,卻沒有能力分析這情緒。彷彿3月初,隨德州大哥大嫂在洛杉磯美術館(LACMA)瞻仰 Rembrandt 畫作的時候,那種無以名之的撼動。當日看的是這幅 Portrait of Dirck Jansz Pesser ;你不妨點擊連結,略略體會。明明是一幅平面的人像,卻比真人還真,比雕塑還立體,太神秘了。這幅畫附近有另外一幅,畫中也是個帶帽子的男人;我替那幅畫悲哀,因為相形之下它無比單調乏味。我看著手中的相機,又不禁感到羞愧;儘管我可以靠現代科技方便地捕捉"存在”,卻多半處在視而不見的狀態。 不過我慶幸自己等到中年才讀《戰爭與和平》,因為30多歲沒時間讀,20多歲絕對讀不懂。我也慶幸有能力讀英文版 -- 我奉勸你不要讀中文翻譯,因為中譯不是太差就是太隔,簡直暴殄天物。(不過德州大哥的標準更高,認為應該讀俄文原文;但我這輩子是不可能讀懂俄文了,將就點,就英文吧)。遺憾之處是我不懂法文,因為自卡薩琳大帝以來,法文就是俄國宮廷的語言。一個孺慕法國文化的上流社會受到來自法國的戰爭威脅,這是《戰爭與和平》的背景。所以故事中的主人翁所說的法文,必定傳達特殊的階級意識與時代神髓;不懂,實在可惜。 其實《戰爭與和平》的文字並不深奧。我所謂20多歲絕對讀不懂,指的是20多歲的人缺乏足夠的人生閱歷與視野。當然這世上不乏早慧的天才,那是例外。我的感覺是,從《戰爭與和平》的藝術高度來看,中文小說 -- 從古到今,包括紅樓夢等等 -- 確實差人家一大截。就好像看多了歐洲名畫,就知道中國千百年來還是那幾筆丹青寫意,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