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December 25, 2013

2013 聖誕夜

客人辭別,暮色緩緩垂下。

後院火爐的柴火燒旺了一下午,笑語漸杳後,一段松木猶嗶剝作響,舔著紅舌回味歡樂時光。又一會兒,餘燼也滿足睡去,只留下黑體輻射的微溫,以不可見的波長擾動黑夜。

打開音樂,躺在臥榻小憩。此夜是平安夜,聖善夜,宜有聖樂音符之單純振動:

It came upon the midnight clear, that glorious song of old.

Hark the herald angels sing, "Glory to the new born King. Peace on earth and mercy mild; God and sinners reconciled."

Oh come, All ye faithful, joyful and triumphant.

我在單純的音符之前停駐。像一切經歷過背叛而存活的人,驚異於自己終究也走出了一條失去純真之路。

像一切經歷過背叛的人,停駐之後的思緒乃是複雜的五味。活著的驕傲證明了失去純真之必要,但卻不無唏噓地憑吊單純之流逝,驚異於河之上游的歷史,那裡曾有人為人洗腳。

挺立於強風鼓盪的山崗,站立的事實是無可抗辯的正義。思想因站立而有高度,躺下的人就讓他無聲。然而河之上游曾有人為人洗腳。

聖樂繼續播放,在山與河之間,在站立的時代與躺下的歷史之間。

Saturday, December 14, 2013

重金屬搖滾

彰化和美鎮,曾是外婆家

來吧,來一首重金屬搖滾
搖到沒有外婆的
喚做和美的故鄉
寬仁的政治蔭蔽下
企業永續經營著地方

杯底豈可飼金魚
良田千頃米百樣
溪水無波鍍金光

來吧,來一首重金屬搖滾
搖到蛙鳴斷續的
河邊微寒的春夢
傷心人按耐住傷心
暗管根據預算在滋長

杯底怎堪飼金魚
陸放海放皆流放
日月麗天冠群邦

來吧,來一首重金屬搖滾
搖到輕輕啜泣的
後勁困乏的村莊
富貴獨惠負心人
有目無珠雜居在廟堂

杯底誰敢飼金魚
嫵媚山河意難忘
燈火闌珊醉中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