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來天空裡的一片雲
偶然追上他的影子
他感到涼意,卻不覺歡欣
雲走了,他繼續獨行
曾有人來到這個世界
只帶著紙、繩索和身影
爲了在審判之前
宣讀那被判決了的聲音
一切語言都是重複
一切交往都是初逢
相遇不在黑夜的海上
烈日淹沒交會的光亮
晴空下他繼續行走
寂靜的沙漠只剩他的眼睛
綠洲還剩一點濕潤
在蒸發前繼續張看
【註】
集句與切割:
第二段取自北島《回答》
一切取自北島《一切》
偶然取自徐志摩《偶然》
Saturday, October 24, 2015
Tuesday, October 20, 2015
黑土
夏日已盡,媽媽離開我們算來過了百日有餘。
她生前最愛種花。我小時候家住嘉義農業試驗所附近,母子倆常到那裡偷挖試驗農地的 “黑土”;黑土最肥,她說。我們屢屢去挖,但每次只挖一兩個塑膠袋,因此試驗所的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嘉義的房子是邊間,有一長條院子,種滿了花卉絲瓜果樹。爸媽在那院子消磨許多辰光,每年入了臘月又在院子生煤球蒸年糕。那是我一生最美好的記憶。
因為愛花,台中舊家的前院也一直是泥土地,直到媽媽無力彎腰打理,才鋪上石磚,但磚地上仍擺滿了盆景。媽媽走後,都交給隔壁愛花的老鄰居接手照顧。
我在加州所種的花花草草她生前沒機會見到;或許現在她看得到了?
她生前最愛種花。我小時候家住嘉義農業試驗所附近,母子倆常到那裡偷挖試驗農地的 “黑土”;黑土最肥,她說。我們屢屢去挖,但每次只挖一兩個塑膠袋,因此試驗所的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嘉義的房子是邊間,有一長條院子,種滿了花卉絲瓜果樹。爸媽在那院子消磨許多辰光,每年入了臘月又在院子生煤球蒸年糕。那是我一生最美好的記憶。
因為愛花,台中舊家的前院也一直是泥土地,直到媽媽無力彎腰打理,才鋪上石磚,但磚地上仍擺滿了盆景。媽媽走後,都交給隔壁愛花的老鄰居接手照顧。
我在加州所種的花花草草她生前沒機會見到;或許現在她看得到了?
Saturday, October 17, 2015
一朵奏鳴曲的主人
三十年禪定拂拭
不惹塵埃的長鏡頭
依然難參那月色
無汗的夏夜飄著細雪
鐘聲敲出空氣的甜味
一朵純白款款走來
這晚,月色又在浮動
鏡頭又起了霧
潛伏的線索婆娑蛇舞
爬出記憶盒子
但時間不容許收割什麼
掌握不住的依然目送
仍被夢境驚擾,這年紀
究竟也得了點
癡與妄的確據
用三十年光陰印證
一眼定格的幻影
如露如電的因緣
夢中閑潭看落花
落花總在黑絲絨的夜起滅
彼端的華年也是
城中小路奔向一堵牆赴約
向夜的芬芳撩亂處
一朵奏鳴曲的主人
不惹塵埃的長鏡頭
依然難參那月色
無汗的夏夜飄著細雪
鐘聲敲出空氣的甜味
一朵純白款款走來
這晚,月色又在浮動
鏡頭又起了霧
潛伏的線索婆娑蛇舞
爬出記憶盒子
但時間不容許收割什麼
掌握不住的依然目送
仍被夢境驚擾,這年紀
究竟也得了點
癡與妄的確據
用三十年光陰印證
一眼定格的幻影
如露如電的因緣
夢中閑潭看落花
落花總在黑絲絨的夜起滅
彼端的華年也是
城中小路奔向一堵牆赴約
向夜的芬芳撩亂處
一朵奏鳴曲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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