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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之後

(一) 問曰:柏拉圖的日子如何?答曰:在聰明的芙格森面前,哲學不堪一擊。 (二) 有一首北島,我在尋找899第三節的路上遇見它。「畢竟,只有一個世界 / 爲我們準備了成熟的夏天 / 我們卻按成年人的規則 / 繼續著孩子的遊戲」。 因此我撒了罌粟花的種子,埋下秋日的毒藥,待明年開花的時候,治療逢秋發作的宿疾。 是因為種子的緣故嗎?被我流放到遠方的字句,這夜裡像螢火蟲飄回來。它們如眼睛一樣明亮,也一樣冷。我在暗中啞然,看這些徒然包裹的秘密,徒然地閃爍。 (三) 我尋得第二年四月天寫的詩。河堤的風使它濕潤,花使它燦爛,芙格森使它成為舒伯特。那個完整的日子,我用完整的心跳完整地記錄。   A man wondered once, that   if he was entitled to a day that   was the embodiment of the very   essence of   Impromptu 899.   And that day was near, was felt, was remembered,   And the man understood the soul of the piano notes.   They were written for a secret,   so that they can be revealed for a confession. (四) 誰的笑語令我的靈魂顫抖?芙格森如果不說話,我該用哪根刺,刺入自己的心臟? 她的唇掀動溫柔的浪,誘人出海。然而我最終流落在岸上,一艘擱淺的船邊。於是我拾取漂木,點燃營火。焚稿在火中如飛蛾熱烈翻騰,向繁星告解。

聲色記(二)

東坡說,“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 聲色是江風與山月。老子說,“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 聲色是背道的陷溺。真實世界裡,有人聲色俱厲,有人不動聲色,有人有聲有色,有人縱情聲色。太史公說得最務實:“耳目欲極聲色之好,口欲窮芻豢之味,” 聲色乃人欲,只能因勢利導,不能禁止。 但我這裡想談的,非上述之聲色。聲者,audio, 色者,video;聲色者,視聽設備是也。 先說音響。音響世界頗為專業,似乎是所謂發燒友的專屬俱樂部,長期以來籠罩在神秘面紗裡。我無意挑戰那個俱樂部,不過最近為了替自己小屋的音響升級,略有摸索,略有所得,歸納出一些科學經濟的法則,願與俱樂部外頭的朋友分享。 首先,一般人買音響是為了在自己家裡聽,不是為了建立具有商業規模的音響廳室。絕大多數人買音響都是 after thought - 房間的用途、傢俱陳設,皆非從欣賞音樂的觀點。因此同樣一套高級音響在專業的音響中心聽來宛如天籟,在家裡聽來卻可能像市場叫賣。原因是,我們在一般家居房間裡聽到的聲音,出於多源:當然有從喇叭直接傳出來的,但也有從平滑硬實的牆壁地板反射的,以及從形狀質材各異的物品吸收部分又散射出來的。這些個反射或散射音場經過不同的傳播路徑與材質,與喇叭所產生的直接音場,都到達我們耳中,造成不同程度的干擾,甚至可能讓我們在高級設備上的投資變得不值。 因此買音響之前,要先想好音響放在那裡。備金屋以藏嬌,對待音響設備也必須投入同樣的感情。 如果你一個人住,自己做主,重新規劃房間大概不是問題。如果你有室友,就比較麻煩。如果你是男人而室友是女人,就更麻煩。如果那女人又是你的老婆,那這件事情就比蜀道還難。因為,男人看女人的時候靠視覺,其他時候靠邏輯。女人看男人的時候靠邏輯,其他時候靠視覺。 你認真考量兩個喇叭的間隔,要把喇叭儘量靠牆壁放,且要放在千斤磐石或者萬斤鑄鐵上。你估計最佳的聆聽位置大約位於你與兩個喇叭所形成的正三角形的頂點,那裡適合擺一張舒適的躺椅,但這張躺椅離背後的牆壁又得保持距離。你準備買至少厚達兩吋的吸音板,遮住房間側面的牆壁;再買一塊厚重長毛地毯,覆蓋光滑如鏡紋理高雅的大理石或硬木地板。這一切精心規劃,都可能受到愛美的女性室友反對,或輕易地被對色彩極度敏感的老婆大人否決。你想先斬後奏 - 做夢吧,被斬的可能是你自己。這個時候你必須靜思冥想(最好找一個催眠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