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問曰:柏拉圖的日子如何?答曰:在聰明的芙格森面前,哲學不堪一擊。
(二)
有一首北島,我在尋找899第三節的路上遇見它。「畢竟,只有一個世界 / 爲我們準備了成熟的夏天 / 我們卻按成年人的規則 / 繼續著孩子的遊戲」。
因此我撒了罌粟花的種子,埋下秋日的毒藥,待明年開花的時候,治療逢秋發作的宿疾。
是因為種子的緣故嗎?被我流放到遠方的字句,這夜裡像螢火蟲飄回來。它們如眼睛一樣明亮,也一樣冷。我在暗中啞然,看這些徒然包裹的秘密,徒然地閃爍。
(三)
我尋得第二年四月天寫的詩。河堤的風使它濕潤,花使它燦爛,芙格森使它成為舒伯特。那個完整的日子,我用完整的心跳完整地記錄。
A man wondered once, that
if he was entitled to a day that
was the embodiment of the very
essence of
Impromptu 899.
And that day was near, was felt, was remembered,
And the man understood the soul of the piano notes.
They were written for a secret,
so that they can be revealed for a confession.
(四)
誰的笑語令我的靈魂顫抖?芙格森如果不說話,我該用哪根刺,刺入自己的心臟?
她的唇掀動溫柔的浪,誘人出海。然而我最終流落在岸上,一艘擱淺的船邊。於是我拾取漂木,點燃營火。焚稿在火中如飛蛾熱烈翻騰,向繁星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