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October 1, 2017

白酒

朋友今年二月帶來的白酒,現在才開來喝。52%,入口溫潤,衝鼻而不刺,繼而腹熱如炭,久久不退。不由得學武松大喝一聲:「這酒好生有氣力!」

喝得半醉,忽想起一則喝酒的舊事。那時我在台北上大學,每次回台中家過節,父親就會把他想喝而不能喝的高粱從碗櫃上層拿出來。他先盛半碗滾水,然後把一小玻璃杯高粱放在碗裡隔水加熱;一會兒,酒香溢室,他便取出酒杯放在我面前,看著我喝。我們台中家並無品酒品茗的雅室,所謂「室」,就是廚房兼餐廳,而這一套飲酒儀式就在棗紅色的圓桌上進行。

我現在回想父親溫酒的手勢,看我喝酒的神情,那是多麼津津有味的一個父親獨有的神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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