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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新年,即事三首

(一)南美   地潤霖霖雨,人盼萬物甦。   奇兵從天降,毒梟束手縛。   殘民以逞快,豈料囹圄孤。   且待法槌落,巨惡一翦除。 (二)中東   伊人命多舛,朗月何不升?   春風初拂面,人禍肆凶橫。   權者語囈囈,貴者賤民生。   願祈風雷動,慷慨蕩乾坤。 (三)辟邪   新年劍在手,世界多妖氛。   嬉皮能惑眾,僞學幾亂真。   沈靜避群小,慎思護心門。   明辨毋多論,和光不同塵。

力場,神物,魔法師

【無知無識】 歲末到洛杉磯與親友共度佳節,席間忽談起那些年我們開過的車子。不禁想起1991年初抵美國,從學成回臺的表弟手中接收的第一部車,Honda Prelude. 車雖舊,馬力仍足;用它取得駕照,載著新婚妻子熟悉異國的環境。那時我們住在馬里蘭大學周邊的公寓,尚無法理解夜裏突起的嗶嗶剝剝之聲,是槍擊而非鞭炮。次年長子出生,跑車款的Prelude不適合置放嬰兒座椅,遂自另一位學成回臺的朋友手中購得 Toyota Corrola,放棄高轉速的快感,換取安全穩定。這部車 - 我們昵稱為“小紅車” - 陪伴我的博士生涯與兩個孩子的幼年。取得學位時,靠父母資助換了一輛全新的 Nissan Quest;取車那日,研究生宿舍同窗的欣羡眼神我記憶如昨。把小紅車捐了出去,淚眼汪汪與之道別;隨後把家當以及一家四口全塞入 Quest,意氣風發地北征,前往第一個工作報到。 之後便如轉戰於職場者所熟悉的,願望與現實對峙抗衡;我們在東北風塵西南天地之間遷徙,十五年前才抵達溫暖的加州落脚。一路上招募不同的車子同行,除了 Nissa Quest, 又加上 Nissan Sentra, Infiniti I30, Acura MDX, 乃至現役的 BMW, Tesla. 若能點名召回退役的車子,我必逐個撫摸它們身上的疤痕,敲敲金屬的盔甲,聽聽歲月的回聲。車子固然無知無識,然而有誰比它們更知曉我和我家的故事?它們忠實地驅馳,承載我的憧憬家的甜蜜,共同經歷人生的風霜。 【壓縮空間】 人對無知無識之物產生感情,不可率以戀物癖視之。就拿汽車來説,它幫助二足智人克服了距離障礙,使一日之内可觸及的空間變大變多。空間等於機會,而生命需要機會,那麽,汽車豈不是為生命尋找出路的恩人?對恩人有感情,豈非人之常情?況且,不僅個體的生命得益於“壓縮空間”的交通工具,國家的經濟也深受其影響。 在1776年發表的《國富論》第一卷第三章中,亞當史密斯說道:專業分工的程度受限於市場提供的交換能力,亦即市場的大小。只有當市場擴大到能提供穩定的客源時,工匠方能安心專注於某單一工作,專業分工所預期的生產力增益方能實現。他進一步指出:運輸工具是擴展市場規模的主要推手。他以船舶水運相較於馬車陸運的優越性為例(因當時火車汽車尚未發明):透過大幅降低笨重物資的移動成本,水...